第七十章：面谈

作者: 暖气片子


有了上一次的经验，所以这次我在出发之前先打电话给他，如果再出现类似昨天的情况，不管这客户多大多少钱，我都不稀罕。
我像昨天一样，从体育馆坐车到七号桥下，还好这次打电话有人接。等了一会，一辆白色标志停在我身边，他示意我上车，我本来想坐后面，不过他把前面的车门打开了，那我只好坐前面。
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，个子不高，不过人看上去蛮老实的。我一上车他就说：“昨天真是对不起起了，我爱人打电话让我去接她，结果电话放桌上忘带了，我经常忘带电话。”
“没关系，所以今天学聪明了，出发之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。”我本想撒谎，可我为什么要撒谎？说不定他觉得内疚了就会很顺利的把合同签了。
他开着车，一会左拐，一会右拐，都把我拐晕了：“我们这不好找，不过环境倒可以。”
“是啊，比市中心空气好多了。”我随声符合着。差不多十分钟的车程，他拐进了一个别墅，一楼还是水泥地，二楼倒是装修了一下，客厅里几个男孩在电脑前打游戏。他把我带进了他的办公室，然后招呼一个人给我倒了杯水。
我坐好，把包里的合同和报价单递给他：“你看下，这是合同和报价单。”
他把合同话到桌上，拿起报价单看了下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，他先看报价单肯定是要讨价还价，果然，他拿着报价单说：“我觉得你们的价格偏高了一些。”
该死先生给我说了个底线，只要不低于那个价码，我随便给他将价，只要他能满意，但如果将到不能再将的地步他还是觉得贵，上帝也帮不了他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其它的也都不是按原价报的，都有给你优惠，这样吧，我做主，论坛给你打对折好了，只能这么多了，不能再减了。”
“你们做这个东西又没有多少费用的吧，我也是做这行的。原本想我们自己做，不过最近很忙，一直抽不出时间。我觉得你们这个报价还是有点贵。”
他是睁眼说瞎话，客厅里明明有几个人在那玩游戏，他却说没时间？工业设计毕竟不是平面和网站，他们会设计，不错，他们可能会设计出汽车和摩托车，但他们不一定能设计出一个像样的网站。
“我们跟你们可不一样，您这一单下来少则也得有几十万吧，甚至上百万。我们这才几个钱啊，你一单的零头来做这网站都只多不少，这几个小钱您还在乎啊？”
“最近生意不好做啊，近一个月都没啥单子。”
晕，还是老板呢，说话这么没水平，一会说最近忙得抽不出时间做，一会又说没生意做。别说聪明人了，就连我这么笨的人都找出他的破绽，也不知道他那一笔笔生意是谁给他谈下来的。
“那不能这么说，钱再少也是钱啊。”
这句倒是老实话，是钱不假，不过那么有钱了也不能太抠门了，家里存了个几百万，自己还天天肯馒头吃，谁能受得了这种人？
“那倒是，不过几万块对您这样的大款来说，相当于几十块钱，您买盒香烟也不过是这个数，您做个网站也是这个数，你看看，做个网站和买了盒香烟的价格一样，这多划算啊。”
“哪是什么大款啊，车都快养不起了。”
“开玩笑的吧，都拿别墅当办公室了，而且用一半，留一半，这还不叫大款那？难道我这天天挤公交租房子的人才叫大款？”
“这是租来的房子，便宜啊。”我快崩溃了，他刚停车的时候还跟我说这是他几前年买的一套房子，现在又改成租的了，这人怎么那么喜欢说瞎话呢？
“你看看吧，反正合同也带来了，你说签就签，你说再等等咱就再等等。”
“是这样，你们做宣传页吗？”
我就知道没戏，这么不痛快，他说做宣传页只不过是个推辞而已。“我们只做网站，不做这个。”实际上我们是不做这个。
“那你有朋友做这个的没？”
“您是网站着急啊还是这个着急啊？我觉得网站和这个是两码事。”
“这个着急一点，我想先把这个做了，网站以后再考虑。”
既然你现在不想做网站，为何又要面谈？还让我带上合同，让我抱那么大的希望却又让我那么失望，这不折腾人吗？心里虽然不爽，但面子上还是要挂得住。
“那行吧，我倒是有个朋友做这个的，我帮你问问吧，到时候让他把价格发给你。”做不做是人家的自由，人家想做就做，不想做就不做，我不能因为他不做就对他态度不好，那样的话我跟有些商店里卖衣服的大妈没什么两样，看人家买的东西多就态度好，不买东西就或者买得少了就是另一种态度。你要是买她的衣服了，她对你就像亲闺女似的，你要是不买，她就用上海话骂你。这种人我见多了，以前公司附近有很多小店，有时候吃完饭没事了就陪同事去逛逛，那些大妈就这态度。她一用上海话的时候，我们同事就互相问：你知道什么叫老不死吗？然后大摇大摆地甩门而出。
“那谢谢了。”他也很客气地说。
“不客气，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。”我站起来要走，他说：“你等坐下喝杯水，等我十分钟，我给下面的人安排安排。”
在回去的路上，我一肚子火，到底是为什么呢？是因为我长的不好看？是因为我们的价格高得不得了？还是从开始他根本就没打算做网站？我觉得前两个都说不过去，就算我长的他不喜欢，又不是我要卖给他，而是我们的产品要卖给他，再说我们的价格也不高，至少比同行的要低。我觉得这两种情况都不是，可能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打算做，或者他想买一赠一，花一样钱买两样东西，更或者他根本不想花钱还想得到东西。他也不想想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，要是有，该死先生早比他先富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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